白小娇闻言打起精神,眨了眨眼,露出几分羞赧的神色:“总觉得劫匪会从哪里忽然出现,忍不住就到处看了。”
赵怀真笑得豪爽:“白小医仙放心,我等一行这么多人,即便那劫匪来了,也定能让他们有去无回!”
白小娇看着打头的万绮和四个栗山派弟子,笑着点头称是。
第一日便这样相安无事地度过。
熹城已经远离庆源府中心,去往栗山要跨越两府边界,因此一路走去愈发山路崎岖、人烟稀少。李言选了条稍微迂回的路线,尽量多的经过和生会的据点,不至于总在野外风餐露宿。但这样一来,行程也就更长了。
待经过第三个村庄时,已经过去了五日。黎琛对师兄终身大事的新鲜感已经消磨殆尽,走在日渐荒凉的乡间小路上,不免现出了几分少年不耐寂寞的心性。
见他百无聊赖地摸着马脖子,南宫轩轻笑着开口:“阿琛可是觉得这出门历练太过无趣,还是在掌门师叔跟前练剑来得好?”
黎琛闷闷应道:“以往每日被师父看着练剑,现在几天没挥剑,倒真是有点不习惯了。”
南宫轩扬眉笑道:“你若真想练剑,不如去问问赵掌门,看他愿不愿意让你同他门下弟子请教下栗山剑法。”
黎琛眼前一亮:“真的?可以吗?”
见南宫轩含笑颔首,少年忍不住神采飞扬,恨不能现在就纵马上前去找赵怀真。
好不容易捱到日头西斜,众人在一处农家院子歇下,一起凑合吃点。黎琛捧着粗碗,抬眉看了赵怀真好几次,一时又有些踌躇。
虽说赵掌门一路上表现得颇为平易近人,但不知为何,黎琛对上他总有些发怵。
倒是赵怀真先开了口:“黎小少侠可是有什么心事?”
被点到名,黎琛只得放下碗,清了清嗓子问:“晚辈……晚辈仰慕栗山剑法已久,若是有幸……呃,有幸能请教……”
他还在努力回想着师兄师姐们平日说话的样子,赵怀真已经笑开了:“素闻姜掌门的关门弟子天资非凡,今日若能有幸见识一二,是我栗山派弟子的机缘。”
南宫轩安抚地朝黎琛笑了笑,接话道:“赵掌门客气了。我这小师弟平日被掌门师叔拘着练剑,这次能出来多多交流,对他也是大有裨益。”
黎琛连连点头,李言却微皱起眉:“师弟少年心性,却是不知疲累。诸位这几日赶路劳顿,不若到了栗山再讨教。”
听李言这么说,黎琛抿了唇,垂眸不再说话。
赵怀真却大手一挥:“李少侠所言差矣。少年人修习勤勉、醉心剑术,自然是好事。我们此行脚程不快,想必对于黎小少侠来说也谈不上疲累。”
这倒是实话。为了照顾不曾习武的白小娇,他们这一路走得确实不快。
黎琛闻言点点头,又犹豫地看着李言,轻声说:“不过师兄说的是,确实不急着这一时,待到了栗山休整之后——”
南宫轩眸色一暗,轻笑着打断他:“阿琛,怎的到了你师兄面前就如此乖觉。既然赵掌门都这么说了,去过几招也没什么。”
他又转头去看李言,温声道:“阿言,你也莫要绷得太紧了。”
李言只得点头,轻声嘱咐黎琛:“切磋一场便可,明日还要早起。”
少年瞬间神采奕奕,欢快地应了一声。他不知李言忧心随时可能来袭的劫匪,只道师兄是担心自己,此刻恨不得同栗山弟子打个昏天黑地,好让师兄知道自己精力充沛得很。
赵怀真微笑着拈着胡子,招手点了个栗山派弟子。
见他又叫了黄驰勇出来,李言心中略微放心。凭黎琛的剑术,这次切磋大抵能结束得很快。
他料想得没错。黄驰勇在黎琛手下过了不到百招便落败,结束时天都还没黑透。
少年收了剑,看着他的眼睛亮亮的。林玥在一旁轻笑了一声,劝他道:“你师弟好心来帮忙,今天难得开心一下,你就夸夸他吧。”
李言无奈一笑:“阿琛的剑术已超过我,怎还需要我夸。”
少女斜睨了眼不远处的黑色身影,笑道:“这同剑术高低可没关系。小娇即便不会武,只夸我一句‘好看’,我也是欣喜的。”
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,李言从善如流地上前去同黎琛说话,直说得少年笑逐颜开。
白小娇在一旁摸了摸鼻子,应了句:“嗯,阿玥舞剑确实好看呀。”
林玥眸光流转,又问:“可是最好看?”
这下倒让小医仙有点犯难:“唔……李言挥剑也好看。刚才这位黎小少侠的剑也好看。你们都是不一样的好看呀。”
林玥还想逗她,却又听她轻声道:“其实我觉得卫疏挥刀的样子也很好看。不过他那样打起来总受伤,我就有点夸不出口。”
想到青年身上的狰狞伤疤,白小娇咬了咬唇,补充道:“其实好不好看的不重要,能少受点伤就好了。”
抱着刀的青年微微一震。
居然会觉得那样的刀法好看,小医仙的眼光可真是不怎么样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