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要是,自从姥姥的痴症好转,记得清人或事以后,孙医生的治疗任务便圆满结束了,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来往。
安慰完毕后许初弦又问了一句:“姥姥在老宅那边怎么样了,大概什么时候回来?”
许初弦被这突然的问题问的一愣,没掩饰好,下意识回道:“你姥姥她在医…在老宅那修养。”
“医”的字音说到一半,“在医院”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,许书禾及时止住,但还是被捕捉到了。
许初弦如今处于大脑极度敏锐的状态,很细心的发觉不对劲,焦急问道:“什么医,是医院……是姥姥身体出问题了吗?”
许初弦上半身因为焦急往前倾,脸上满满的担忧。
许书禾只好如实说道:“你姥姥心脏一直不好,后面情况太严重需要移植手术。”
“什么?!”
许初弦觉得今天自己一惊一乍的,但也没法控制,毕竟很多东西的确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。
“这么严重的事,你怎么不告诉我!”许初弦维持不住表情,忍不住质问,“心脏移植手术我之前只在报纸上见过,不是普通技术能达到的,姥姥她……”
许初弦有些落寞的低头,脑中飘过无数种糟糕的可能。
许书禾见女儿把事情想坏了,连忙说道:“你姥姥没事,手术很成功,这次手术我约到了国际上有名的专家,专攻心脏移植手术的,说来也很偶然,这位专家突然来到海城,机缘巧合就联系上了。”
得知姥姥的病情没事,许初弦紧绷的弦慢慢松下,而后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妈妈:“下次这样的事情就不要瞒着我了。”
许书禾颔首:“之前是考虑到你要高考你姥姥担心会影响你考试,所以让我不要告诉你……”
说着她笑了笑:“当然以后不会了,妈妈也意识到一些错误,你长大了,不会再把你当小孩子了。”
话谈一旦开来,饭桌上的气氛就好了许多,许初弦的心结解开了大半,面上浮现了真心实意的笑容。
早餐结束,许初弦回到房间,拿起放在盒子里的电话卡,犹豫了下,换到了手机上。
重启手机,上面几十个未接电话还有无数条消息映入眼帘,原本好不容易凝聚的勇气顷刻间消散。
几乎全部都是周泊聿。
许初弦指尖再屏幕上方停顿,过了好久才点开。
眼前是——
【周泊聿:洛水湾剧场今天有上不错的音乐剧,有兴趣的话去看看吧。】
【周泊聿:是法语音乐剧《巴黎圣母院》,那个团队实力很不错,之前在法国有看过。】
……
【周泊聿:永清苑的穗花牡荆开了很多。】
……
【周泊聿:在拍卖会上看见一件不错的藏品,是一套点翠头面,很衬你。】
【周泊聿:[图片]】
【周泊聿:(^^)下次见面给你。】
……
【周泊聿:许久不见,可有空出来聚聚?实在没空也没关系。】
【周泊聿:有家淮扬菜创意餐厅似乎不错,下次带你去试一试,之前林婆婆做的那些江城菜你很喜欢,想必会比较感兴趣。】
……
大多都是一些日常问候,对方自顾自的问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,再没有得到答复后第二天继续其他话题。
一连几天直到今天早上九点,对方都是温和没有棱角的话语。
无端的,许初弦很紧张,总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作为一个正常人,一个星期“女朋友”都处于失联状态,消息不回,电话不接……就算不生气也会质问。
而周泊聿……他好像一点也不意外自己不理他,像是在进行固有剧本的演出,他在好好扮演贴心“男友”的角色。
一种毛骨悚然的念头浮上心头。
许初弦瞳孔缩小,额角分泌汗珠。
会不会……从林婆婆找她谈心的那天晚上开始,自己反常的一举一动就被他洞悉了,只是他没有发作,好像在等待着什么。
愣神之际,电话响了。
许初弦僵在了原地。
是……周泊聿。
等了十几秒,手机每“滴”一声拉长的尾音都让许初弦心脏收缩。
许久,她接通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