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是尽职尽业的咒术师,向来都睡眠不足。
乙骨忧太、禅院真希、狗卷棘,都是其中之一。
每当他们毫无防备地醒来,大脑都需要预热一段时间,才能正常运行。
当然,也有些特殊词句,可以让他们的大脑瞬间开机。
比如……
「真希,我听伊地知说,你妹妹真依的任务出了点问题,三天了都没有从咒灵的结界出来,你认识谁有空,可以去帮帮忙啊?」
「哈哈,棘,你错过了周五超市的止咳糖浆大打折,不过老师我帮你买了一大堆哦!顺便钱希望你能付一下。」
「忧太,帮我去找个人~~给这是机票,半小时后飞去米国。」
再比如……
100%复活的夏油杰,亲切地向他们举起咖啡杯,好似这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轻松自在。
“要来一杯吗?”
乙骨挎背着他的大太刀,使劲揉了揉眼睛。真希浑身肌肉紧绷,微微露出尖牙。而狗卷棘……
“木鱼花。”
狗卷棘拒绝了夏油杰的咖啡邀请,很自然地坐在他对面,安静地开始啃烤吐司。
餐桌上,夏油杰慈爱地注视着他,羂索嘟囔了什么,里梅正在剥中午要吃的甜豆,而末伽梨则是很好奇。
“棘,你很冷静。我以为你会和夏油杰打起来呢,为什么?”
夏油杰,那位咒灵操使曾是与五条悟并肩的天才,也是五条悟的同窗挚友,拯救了许许多多的人类。
然而,从十年前的某天开始,这温柔的青年忽然扭曲,立志要创造出只有术师的世界,疯狂到想要杀死所有普通人类。
夏油杰叛逃出高专,招揽同伴,一并造成了大量杀害普通民众的恶性事件。
甚至,去年平安夜,他还发动了“百鬼夜行”作战,于东京、京都两地,释放出了所有他吞噬的咒灵。其数量之恐怖,迫使整个咒术界都不得不出动。
那天,就连现代最强咒术师五条悟也分身乏术,咒术高专的学生们成为了最后防线。
乙骨忧太、禅院真希、狗卷棘、熊猫,与夏油杰展开了鏖战。
他们浑身浴血,呕着血块、呸出断牙,拼着舍命的觉悟,最终在圣诞节的黎明赢得了胜利。
那是他们不愿回忆的血色噩梦,如今……
“金枪鱼蛋黄酱。”狗卷棘嚼着烤吐司,顺带比着手语。
「末伽梨,你知道很多,大概也包括我们和夏油杰的过节,却允许他和我们共处同一空间。」
「你并不是想挑起战斗,因为你很爱惜这个家。如果打架弄脏了地板和家具,你一定会不愉快。」
「你的力量和威慑,让这里成为了绝对中立地。只要夏油杰不做出违背和平的选择,你都会允许他呆在这里,对我们也是。」
「至于夏油杰冒着被忧太杀掉的风险也要留下,理由也许是想确认你会放五条老师出来。」
「毕竟,即使他做了那么多坏事,五条老师还是称他为唯一的挚友。」
「还有……」狗卷棘犹豫了下,「我想到你会不开心,就也很不开心。想到你会高兴,就也很高兴。」
狗卷棘戳了下自己嘴角的蛇眼咒纹,歪头示意着。
「我喜欢你的笑脸,末伽梨。」
寂静。
两秒后。
“哈?!!!”乙骨和真希瞪大眼睛。
在狗卷棘无声的三言两语间,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氛瞬间消散,室内到处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。
乙骨和真希对狗卷棘之前的想法毫无异议,但是,最后一句——最后一句!为什么会突然拐到这种鬼话题!
羂索和里梅的表情难以言喻,夏油杰也是神情复杂,而末伽梨……
末伽梨怔愣了片刻,嗓音微哑:“棘、你,是记得……”
狗卷棘露出了很明显的困惑。
末伽梨的十指交握到骨节发白,向狗卷棘露出调侃的微笑。
“棘,你这样,我很容易误会这是搭讪哦。”
狗卷棘本来正在很普通地啃烤吐司,然而听到这句话的刹那,他的咀嚼骤然停下,目光比羊驼还要呆滞。
半秒后,狗卷棘的脸噌得通红,拼命摇头,把头摇得都出现了残影,手语速度堪比火影结印。
“木鱼花木鱼花木鱼花……”
他没有什么别的意思,就只是觉得她笑起来很好看,很自然地那样说了而已……
这少年慌乱着,脸蛋又软又红,像热乎乎的麻薯一样,让人忍不住想要捏捏咬咬。
末伽梨目露怜爱。
她伸出魔爪,指尖轻柔用力,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近他的脸颊。
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