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九小说网

繁体版 简体版
二九小说网 > 【虫族】最后的审判 > 第14章 第十四章

第14章 第十四章

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(免注册),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,并刷新页面。

这是大雌侍的意思?”我把字条放在桌上,拿起录像器。我已经由克莱尔服侍用完晚餐。侍从们都围着,满屋各处又都是监视器,我也没法让他与我同坐。他每一种菜都往我盘子里放了些,我吃了几口,就把叉子扔到桌上,返回卧室。我不在场,他可以早些吃饭,或者做他自己的事情。

“是的。”这位管家着一身黑色制服站在我面前,右眼戴着一枚金框圆镜,显得文质彬彬。他低下头,声音笃定。

“曾有人警告我,安利斯塔大人身边有一个善于撒谎的人。他曾构陷朋友,换取地位。”我按下开始录制的按钮,对准那张俊秀的脸:“我亲爱的总管,请问你知道这个人吗?”

他姿势凝定。过了几秒,他说:“安利斯塔大人身边都是忠诚可信之人,我未曾听说。”

“那你现在听说了。”我说,“米尔德,是谁指使你,假传大雌侍的旨意?”

他抬起头,又很快低下:“殿下,我传达的就是安帕利斯大人的意思,绝不会出错。”

“撒谎!”一声怒吼。我抓起刑拘箱里的铁球,向他扔去。表面有尖刺的铁球擦过他左耳,砰然打上门框。那里漆被蹭掉,凹出一个浅坑。他僵住,瞪眼看我。

“大人,我是否可以认为——”

“跪下。”我轻声说。他似是没听清,仍要把话说完。于是我抬高声音,又重复了一遍:“跪下!”他用受辱的眼神看我,但还是慢慢弯下身。我听见他心怀有恨,认为我癫症发作。

“回去告诉指使你的人。”我滚着轮椅停在他身侧,语速缓慢:“霍恩伯格是击退厄尔萨斯的骁将,也是民众心里的英雄。如果他想用那卷录像带挑拨霍恩伯格与皇室的关系,玷污皇室的形象,激起民愤,制造分裂,那他恐怕要失望了。”

我顿了顿,声音轻而平静,知道这间屋子里事无巨细,都会被聆听记录:“克莱尔·霍恩伯格既然敢跟我这个疯子联姻,就说明他不在意我怎么折腾他。相反,他被折磨得越悲惨,越不幸,民众就会越同情他,反来憎恨让他沦落至此的皇室。而你,米尔德,你教唆皇子,让他犯下如此过错。你觉得,为了平息民愤,你我二人谁会被斫去双翼,悬身示众呢?”

他抬起头,面如石灰,一眨不眨看着我。我扶起他的胳膊,把录像器放回他手里。

“别忘了奥斯特拉。”我在他耳边说。

外面响起叩门声。我重新坐直:“去,把门打开。”米尔德推了推眼镜,扶着地站起来。门后站着克莱尔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。米尔德捧着录像器,朝他倾身施礼。他走时,我再次出声。

“把那个捡起来。”

“是的,大人。”米尔德弯下腰,拾起铁球,再次行礼。克莱尔侧过身,容他离去。走廊地毯厚重,吞没了他匆匆的步履。克莱尔走进来,用小臂移开刑具箱,把托盘置于我面前。一盘吃的,还冒着热气。我认出来,是我刚才挑拣着塞嘴里的。

“你吃过了?”我问。

“吃过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我说,“我现在不饿,你推我去花园看看吧。”

这时外面已是昏黄暗淡景象。骄阳欲逝,落霞如烟,只见一枚火红在漆黑的远山上弥留不去。头顶有群鸟掠过,成群结队,投向围绕宅院,色泽沉绿的树林。

车轮碾过碎石,穿过花木扶疏的小径。余晖染黄叶片,镶出一圈朦胧的金边。硕大的粉蔷错落其中,如倒放的裙褶。空气潮湿温热,花香越发浓熟。蜜蜂钻进钻出,赶在夜幕垂落前,采最后一口琼露。

“刚才发生什么了?”

“跟昨晚一样的事。”我说:“除此也不会有别的。”

我让他把车停下,过来我对面。他显得很顺从,在我面前蹲下,仰头看我。他脸色确实不太好,眼中有血丝,看着疲惫。

“把眼睛闭上,我看看你的精神海。”我说。

他愣了一下。

“现在吗?”他问。

“我不做精神梳理,只是检查一下。”我说,“当然,如果你不愿意,就当我没说。”

他看着有几分迟疑。

“殿下,我的精神海很危险。”他斟酌地说,“所以您无需——”

“越危险难道不应该梳理吗?”我有些疑惑,“难道你要放着它崩溃?”

“殿下,您忘了,我是S级。您知道,这个等级的一旦出问题,很容易误伤到精神梳理者。”

把S级的雌虫匹配给一只B级的雄虫。我想,这事情确实办的恶心。

“那你有负责帮你梳理的雄虫吗?如果有,你现在去找他吧。你的精神场已经开始乱了。”我说,“或者找你的那个朋友帮忙。”

“不,您误会了。”他语气严肃,“我只用过镇静剂。”

在传统的观念里,如果雌虫接受非匹配者的精神梳理,这会被视为不贞。我确实没往这方面想,但也没意料到,克莱尔会有如此的反应。他像是受了冒犯,严厉地看着我,脸颊因为恼怒微微泛红。我心中又讶异又遗憾。这个帝国就连最精英的那部分虫族都深受观念的桎梏,不,或许说,正是因为虫族以这种观念维护统治,所以贵族比平民更在意这所谓的贞洁吧。

我想起那个午后,那个少年把智慧之火交给我。无数个漫长黑夜,那温暖的火苗在我心中跳动,让黑暗不曾侵袭我心。

“镇静剂啊,那种东西和电疗一样。你感受不到痛苦,但不意味着痛苦不存在。”我说,“阁下,你面前的雄虫虽然精神力低微,但不代表是不可用的。”

他眼睛微微瞪大,缓慢而低沉地说:“我绝无贬低您的意思。”

“那为什么不呢?”

“您会受伤。”

“我不会的。”我伸出手,“您也不会。”我额头贴上他的额头时,他像个木桩子,完全一动不动。我探出精神力,感受几秒。他的精神海没我想象得那么糟糕。他还年轻,远不及我在雄保院梳理过的那个快崩溃的军雌。之前拿他试手的雄虫笨手笨脚,让他情况更加恶化。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