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。”
白季染知道自己一旦请假,施临予肯定也会请假照顾他,施临予大学里的事比他忙多了,他不想耽误施临予的时间。
他清了清嗓子又说:“这两天的课挺重要的,我先去学校,不舒服再给你打电话。”
……
整个校园里,学生们个个穿着短袖,唯独白季染裹了件针织外套。
自早上吃了药,到现在已经完全不流鼻涕了,只是嗓子还有些哑。
临近自个儿的座位时,他脚下一顿。
此时简菲正坐在齐骁旁边,而齐骁的同桌——余一淼,则是坐在了简菲原本坐的位子上。
他眨眨眼,假装没看见,正准备坐下时,收到了同桌怪异的眼神,仿佛在吐槽:后面那俩逼估计是搞在一起了!
白季染甩甩头发,拿出施临予给他买的数学资料开始运算起来,直到上课才将资料收起,拿出语文课本。
他不太喜欢上语文课,但还挺喜欢语文老师的。
语文老师叫王秀萍,这名字乍一听像个女生,但其实是个长得极为板正的男老师。
课上大半,白季染毫无意外进入了梦乡。
王秀萍亲眼见证了他从闭上眼睛到趴下睡着的整个过程,顿时板了脸,把书往讲桌上一放,朝着白季染的方向喊了声。
“白季染。”
迷迷糊糊中,睡着的人听见了远方的呼唤,“噔”地站起来,非常自然地问:“老师,您能再问一遍问题吗?”
是课堂上睡觉被发现后惯用的话术。
顿时,教室里一片哄笑,王秀萍也哭笑不得:“没让你回答问题,只是想叫你起床。”
接着又是一片震耳欲聋的笑声,笑声没了之后,王秀萍才又问:“你声音原本就这样吗,白季染同学?”
白季染的声音依然哑得厉害,一本正经地回答:“我声音原本不这样。”
王秀萍也不是记不得白季染原来的声音了,只是想逗逗他,让他提提神:“那你声音原本什么样啊?”
一瞬间,其他人也懵了。
白季染更懵,他努力想了想自己原来的声音是什么样的。
“额……比现在要,嗯,娇弱?”他试探性地答。
“哈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哈。”
“笑死。”
“娇弱。”
“竟然有人用娇弱来形容声音,哈哈哈哈”
……
白季染脸都黑了,跟现在这么粗犷的声音比起来,以前的声音不是要娇弱一点?
班上的人笑得肆无忌惮,好半天才有些停歇的意思。
然而就在哄笑声快结束时,又发出来一声轻笑,是个有些沉的嗓子发出来的。
白季染皱眉转过去瞪了一眼,而齐骁丝毫不收敛笑意,依然笑得很烂。
这场笑剧因为下课铃声的到来没有持续太久,况且班主任来了。
就在众人都以为是有重要的事要通知时,班主任朝白季染招了招手:“白季染,你哥打电话找你。”
白季染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,想必是手机静音,加上他又睡了一节课,所以没看到施临予发来的消息。
当然不能让老师知道他带手机了,于是跟着出去,用班主任的手机接了电话。
“哥,你在干嘛?”他说得慢,又轻。
照平常,白季染接电话第一句通常是“喂,哥”,不会问施临予在干嘛,突然这么问,估计是很想找个人说话。
也不知道是因为生病的缘故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事,施临予有点担心:“我在公司呢,感冒有没有好点?”
语气温柔得不能再温柔了,偏偏白季染想起来语文课上的“娇弱”,一时忍不住委屈:“我要你今天来接我。”
说完抱怨道:“你昨天都没来接我。”
他字间黏糊,施临予更担心了:“好,下午我来接你。”
接着轻声说:“宝贝,昨天没来接你是因为学校昨天有个会要开,我尽量推了,但没推掉。”
对此解释,白季染没有说话,他听见施临予又问:“所以感冒好点了吗?”
“要见到你才会好点。”白季染下巴搁在走廊隔墙上,整个人蔫蔫儿的。
施临予不在身边,此时他整个人很难受。
殊不知难受的不止他一人,他下意识的粘人让施临予心都揪起,只恨人不在身边,不能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