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季染回班上的时候,教室里依然一片议论声,他不知道是在议论些什么。
走到位子旁边刚要坐下,齐骁突然站起来:“等会儿,你坐里面。”
“啊?”反应过来齐骁是什么意思,白季染不理解:“为什么,不是,凭什么啊?”
“我想坐外面,可以吗?”
齐骁放缓语调,语气是认真地在询问他的意见,白季染不习惯他突然这种温柔的态度。
“哦,你,你坐吧。”
换到里面坐在窗边还是很舒服的,白季染背墙面,左手支着下巴,懒洋洋地看着右前方的黑板。
突然,他支着下巴的手一顿,缓缓转过头来,看着自己的左手,像盯着个犯人一样,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左手在蹭着左下巴。
如果说是因为经常用左边牙齿嚼东西造成了嘴歪,那按理来说,左边的牙龈应该像现在右边的牙龈一样,早就发炎了。
所以,应该不可能是因为嚼饭导致的嘴歪。
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座位在黑板的最左边,为了方便看黑板,就习惯性地用左手蹭着左半边的下巴,长期以来,左边的肌肉就会被往上提拉?
白季染越分析越觉得有道理。
“啪”,他放下左手,用右手支起了右半边的下巴。
“你干嘛?”白季染的手离开下巴,看不懂齐骁的举动。
齐骁手里正拿着白季染的蓝色水杯,很自然道:“给你接水。”
说完就排在了那一小队人后面。
白季染还没有缓过神来,愣愣的,他从头到尾死盯着齐骁,直到人家接完水并把水放到他面前。
他盯着接完水回来的人,直接问:“你无缘无故对我这么好干什么,你有什么居心?”
齐骁叹了叹气:“我只是看你早上一个劲儿喝水,下午又死活不喝水,接个水会懒死你吗?”
又调侃道:“不过倒也不是真的懒到无可救药,至少会从家里带一杯来。”
白季染自己都笑了:“早上带来的水是我哥给装好的。”
每天施临予都会给白季染的水杯装满一瓶水,但白季染喝完那一瓶后就不喝了,因为懒得去接,齐骁要是不说,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懒到了这种地步。
齐骁却黑了脸,语重心长地说话:“不要太依赖别人。”
“那你干嘛给我接?”他顺手拿起水杯,喝了一口。
齐骁无语,没再说话,只觉得旁边这人还是个含着金钥匙的炸毛小屁孩,还没长大。
见他不说话,白季染就越忍不住一个劲儿地盯着他看,平常在学校里这人不会戴耳钉,可还是藏不住那骨子里的腹黑和妖魅。
怎么看着看着,怪好看的?
注意到某人炙热的目光,齐骁缓缓偏过头,一眼望进他眼里。
“是不是觉得很好看?”齐骁问他。
“嗯?”白季染眨了下眼,似乎被吓了一跳,他触电般撇开头。
“叮叮叮叮叮……”
白季染又被铃声吓了一跳,他强装镇静坐好,心里却忍不住地烦躁,不知道为什么,齐骁这个问题问得他心跳加速。
齐骁也恢复原来的神色,可嘴角好像怎么也压不下来。
此时后桌的何闫和余一淼若有所思看着彼此,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。
“啪”,何闫给了自己一巴掌,急忙找书,心里默念:“淡定,淡定,淡定……”
面对前桌两人的惊悚对话,何闫只说得出“淡定”二字了。
不知道怎么的,看着前面的白季染和齐骁,他不禁想到了施临予。
何闫清晰地记得,从小跟白季染哥俩玩的时候,每次白季染受委屈了,施临予就会抱着他安慰,他看白季染的那种眼神,跟齐骁现在看白季染的眼神,太他妈像了。
比起何闫,余一淼要显得“沉稳”多了,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,他看着何闫的迷之举动,忍不住想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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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里,尹苡茜眯着惺忪的眼睛,声音迷迷糊糊:“还没到吗?”
施薄衍笑了笑,揉揉她脑袋:“还没呢,再睡会儿,到了我叫你。”
这个周的“寻星”活动就要开始了,为了能看白季染的舞台,施薄衍放下工作亲自带着尹苡茜一起回来。
想起什么,尹苡茜突然提起神来:“听公司老师说,季染是练习生里面唱歌最好的,我们家小白也太优秀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