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本小姐下来!”朔夜在夏油的怀里挣扎。
“抱歉,一时愣神。”夏油杰将朔夜轻轻放下。
朔夜的双脚刚一沾地,步伐踉跄得如坏掉的木偶。夏油杰在朔夜摔倒之前,连忙扶住她的肩膀。
“总是…对本小姐动手动脚。”朔夜双眼迷离,说话断断续续,显然一副醉鬼模样。
“杰,不要再跟这个醉鬼说话啦,我们赶紧回去把游戏打通关!”
夏油杰想了想,反正已经把九条送回了宿舍,他们俩的任务也算完成,确实可以离开了。
虽然明知醉得没有理智的九条朔夜,根本听不懂自己讲话,但夏油杰还在坚持着自己虚假的礼貌:“九条同学,打扰了,我和悟就先离开了。”
手掌刚搭上门把手,衣服的后摆就传来了拉拽感。
“小景,我想喝你泡的红茶了。”
朔夜的声音本就软糯,被酒精浸染一丝沙哑后,撒娇般地说出这些话反倒别样激萌。
夏油杰才不会承认被认错人后心中的微微不满,但当他看到朔夜委屈巴巴的模样,还是该死地心软了。
揉揉发疼的额角,夏油杰叹气,无奈地脱鞋。“茶壶茶杯茶叶在哪里。”
朔夜一字一顿地回复:“在吧台旁边的柜子里。”
五条悟大惊失色:“不是吧!不是吧!杰!你真的要给这臭丫头泡茶啊!?”
“悟,麻烦你把九条同学安顿下,她耍酒疯——有点烦。”夏油杰用拳头锤了一下五条悟。
失了夏油杰的支撑,朔夜迷迷糊糊地又差点摔倒。
眨着水灵灵的紫色眼睛,朔夜呆呆地看着五条悟。
五条悟没戴墨镜,宛如远古冰川般的眼睛暴露在空气中,他的虹膜如同宇宙中迷人又危险的星云漩涡,吸人魂魄。当他的瞳孔对焦在朔夜身上,钴蓝的底色又开始浮沉着碎钻般的莹莹闪光。
“你的眼睛…好像小狗。”
“哈?”
本来以为自己的美色又成功迷倒一位无知少女,没想到九条朔夜竟然说他的眼睛像狗!?
五条悟额角青筋暴起,杰果然说得没错,这臭丫头耍起酒疯,是真的烦人!
忍无可忍,无需再忍!
气急败坏的某只白毛拎起九条朔夜的衣领,像提小鸡仔一样把她提了起来。
直到将人扔到床上前,九条朔夜的眼睛还直勾勾盯着他嘴里不断嘟囔着说像小狗。
猛地被扔到床上,虽然不疼但还是不禁闷哼一声,随后朔夜便沉醉在熟悉气味的织物中眯起眼。
一呼一吸,少女的胸腔起起伏伏,嘴唇轻咂间细碎的酒气喷洒在空气中。英式学院风的制服,颈间的领带还整整齐齐,但裙摆却无意间被翻起。
白皙的肌肤如一块温润的羊脂玉,少女蜷起娇小的身体,像只幼猫,左蹭蹭右蹭蹭。
但更不妙的是,随着她无意识的动作,一小块白色的布料开始若隐若现。
六眼可以洞察一切,但少年并不能控制一切。
鼓噪的心跳与爆红的耳根早已彰显出他的慌乱。卧室外隐隐传来阵阵水流声,一想到夏油杰还在外面,心中的这抹悸动阴差阳错添上背德之感。
俩个大男人还在屋里。这丫头怎么一点自觉意识都没有!
五条悟转过身子,用风一般的速度跑出了卧室。
将上半身倚靠在门上,用深呼吸缓解自己的呼吸。
夏油杰端来一杯红茶,满脸奇怪地看向五条悟。
“九条同学呢?”
“她…她已经睡下了!”五条悟急匆匆地离开,“我先回宿舍了!”
***
夜幕深沉,星月高悬。
一股尿意突然袭来,大床上的人顾涌几下后才悠悠起身。掀开被子,朔夜这才发现自己的制服还穿在身上。
是谁送我回来的?
努力回忆,得到的却只有宿醉的疼痛。
以后绝对不和硝子她们喝酒了!
上完厕所,她这才发现床头上摆着一杯倒好的红茶。
泡茶者品味不错,在一众令人眼花缭乱的描金与釉彩的杯具中,竟偏偏选了一个素雅的骨瓷茶杯。
不知红茶是什么时间被放下,指背抚向杯壁,还留有些温热。正巧感到口渴的朔夜,端起茶杯轻抿入喉。眨眨眼看向杯内红润的茶水。
啊,好好喝。
***
又经过几次任务,朔夜已经可以熟练地转化咒力。可不知道为什么,她从小与生俱来,引以为傲的第六感却随之消失,变成了用咒力才能感知的绝对预判。
况且这种预判只能针对有攻击性的行为。朔夜无法像以前一样无差别预判行为了。
不过这样也好,一个高效精准预判,一个普适粗略预感,朔夜肯定是优先选择前者。
“滴滴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