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一声被推抱进床榻,夏衍再也忍不了了,这人一喘一息快把他折磨疯了,含着酒香亲吻薄唇,像喝了迷魂汤一样无法自拔。
“在下恭敬不如从命……”
不久前理好的衣衫再次解开,夏衍用力啃咬和吮吸遍布每一寸肌肤,手不停揉搓劲实的腰线,原本发烫的身体随之升温。
“多久不收拾你,敢和我谈论人道了?”
当把人浑身嘬了个遍,抬起腿跃跃欲试之时,发现仰面躺在床上的人,手垂在枕侧,小腹一起一浮。
已经睡着了。
大火烧到一半不烧了,夏衍嗓子发干,报复似了拍了人的脸,心道。真受不了,撩完就不动静,自己可亏大发了。
第二日清晨,邱茗一睁眼便感觉头疼,重得很,撑起脖子又重重跌了回去。
身边有个人抱着他的腰,对此,早已见怪不怪。夏衍睡姿很奇怪,不管入睡时摆得多板正,睡着了一定会手脚并用缠他身上。
揉着太阳穴,断断续续回忆起昨晚的景象,耳边有人人懒洋洋地打招呼。
“醒了?让你背着我喝,宿酒不好受吧……”
“唔……”
夏衍见人迷迷瞪瞪没睡醒,感觉好笑,支着头摆弄起自己的谈资,“昨晚竹简之带你去喝酒,你喝醉了耍酒疯,抓人就审,我好不容易把你接回来,不谢谢我?”
竹简之,昨晚,喝酒?
邱茗瞬间睡意全无。
自己昨晚喝酒了??而且还大庭广众丢人,这得说出去多少胡话?!
“我讲什么了?”邱茗一阵心虚。
“没什么,”夏衍煞有介事道,“说想我了,抱着我不放,又说我和外面的其他女的有一腿,要验我的身,我可都依了。”
“你!”
头还没痛完,邱茗大感不妙,一把掀开被子,怔了片刻后,被人拉下盖住。
“别看了,没碰你,敞着着凉,小爷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底线还是有的。”
不等他话讲完,邱茗一个翻身卷走被褥,蜷在那不吭声。
“月落?”
“.…..”
“生气了?”
“.…..”
“昨夜谁说我身体虚不能人道,还想验我。”
(看清楚,就是逗逗他,没真弄)
“夏衍!等一下!”
“是你先招惹的我,不准备给个说法?副史大人帮我一下?”
“连尘他们就要来了!”
屋外鸟惊觉扇翅膀飞走,一个时辰后,夏衍身披长衫,春风满面站在屋檐下,叫容风去烧水,常安以为天气热让他少君出汗了,也屁颠屁颠跟去。至于屋里的人,睡了半日后,一整天没和少将军讲过一句话。
在兖州的日子待一天少一天,细算下来,他们离开上京已有近两月。小可汗未如预想中发兵,可能远观俊阳侯势力大削,草草收了几千残兵败将便折了回去。
日落燕山,邱茗不习惯身边聚集一堆人。
屋里,常安正一丝不苟地配制新药,一旁的师父看在眼里甚是欣慰,院中夏衍在和容风过招,几回合下来,两人都不甘落下风。
他闭了闭眼,转头看见桌上月累越多的糕点,虽然小孩每天鼓着腮帮子往嘴里塞,饼渣、酥皮掉一地,可远不及某人往家里稍的速度。红色的纸包里,金黄的凤梨酥,粉色的桃花饼,还有摆得整齐的牛舌饼,应有尽有,几乎把店里能看到的都买了个遍,想了想,几日攒的气也磨没了。
“北方的点心吃不惯?”竹简之捡过一块豆沙糕,也不客气,美滋滋咬了一口。
“有点咸了,”邱茗给人斟满茶,“帮侯府看香的郎中查到了吗?”
“嘿,弟妹,你脑子够好使,怎知荆安医馆会有人懂香?”
“医香二者出自一家,同宗同源,没什么好奇怪的,而且反魂梅本就是兖北产物,我在外面看到过清苑毛尖,北方地干不易养活,可能是谁家种的吧。”
“可以啊!这都能推测出来。”
竹简之面露出敬佩,随手掰了块点心扔给戕乌,鸟翅膀上缠了绷带,开心地上蹿下跳,就是飞不直,见夏衍一手刀险些砍容风脖子上,大声让少年加把劲踹人屁股。
“你这道行,随便给那臭小子下包药不就起不来了嘛,何必生气伤身。”抬眼见人的表情,赶紧收回话茬,“好啦,你要的人找到了,是个蒙古大夫,平日靠算卦给人看病,是张楠也的人找他验的尸,我蹲了几天,出入自如,喝酒、逛青楼一样不落,想来和俊阳侯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是吗……”
邱茗咬了手指,难道自己多虑了?
“我说,你们淮南派用兖北的香,你师父不打你一顿?”
“就地取材,实用为上,倒也不必如此割分界线,那日我尝试了几次,没想到会派上用场。”
“果然南派中人宽宏大量,”竹简之对香炉里的木块格外感兴趣,啧啧道,“好多久没见了,有十来年了吧,以前有个江州来的小子也稀罕这玩意。”
江州?
邱茗顿了半响沉声说:“江州香品极佳,从商者多爱把这些卖往北狄和西番,能得不少价钱。”
“什么商贩,”闻言者笑出声,“我这么风流倜傥、穷得叮当响还有空认识商人?他就一逃难的,说出来送信回去家没了,来兖州躲躲,对,就沛王造反那阵子,听说江州死了不少人啊,那之后不久小可汗就打过来了,我大兖州日子不好过哦。”
后面的话听不见了。
从江州来的,信使……邱茗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你见过他……”
他手脚冰凉、冷汗直冒,越过桌子抓住对方的胳膊,“他叫什么?之后去哪了?你知道吗!”
竹简之不明所以,瞪大眼问:“谁?那要饭的?”
这个情报来得太意外,太突然,他不曾想过,在几千里外的兖地能寻到故人的踪迹,一时间急火攻心,他焦急、懊恼,不知如何组织语言。
一口气没跟上,剧烈咳嗽起来,惊得人反过来扶他。
“怎么回事?”夏衍听见动静赶来,见状忙搭把手,“你又带他吃什么了!”
“我没给他喝酒啊!”竹简之大喊冤枉,“聊着聊着就成这样了。”
“夏衍……”
邱茗蹭着人的肩膀呢喃。
“他见过沈繁……”